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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门葛事(283)一一我给老妈逮蚂蚱

来源: 长城网  作者:葛昌秋
2021-09-13 11:32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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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​白露刚过,我到迁西县调研采访。

  走进深山,在起起伏伏的绿叶中,辨闻栗乡的味道。

  来到库区,在安安静静的水面上,寻觅白云的飘荡。

  眼前的绿水青山间仿佛跳动着紫色的音符,那种获得感油然而生,心中不禁感叹:好一个燕山秋!

  在西城峪的山环儿里,有几条小船停在那儿沐浴着阳光。山风掠过,小船轻轻地动着心思,同行的彭师傅说不远处就是水下长城。库区没了网箱养鱼,水质越来越好,可以说是清澈镜天,碧波洗云。而山坡上的红瓦农舍,便成了视觉的诱饵。抬头望去,远处是迁西最后的通电村——脑峪。据说到这个小山村的那条路,曲曲折折要走86道弯儿。当说起这事儿来,我就有左右摇晃的感觉。其实那不是山晃,也不是水晃,更不是人晃,而是你的心在晃,是你脑子里的潜意识在作怪。

  看到这么美妙的景色,我马上用手机拍照,准备回家给老妈观景。突然一只蚂蚱从草丛中一跃而出,我定睛一瞧,是一只颇具伪装的大老扁儿。它好像是秋天的使者,又像是久未谋面的朋友,来见我这个不速之客。如果不是它主动跳出来,在秋天的草色中根本辨认不出来。我走近一步,它又跳了一下。我又追了一下,它还翘起翅膀扇动着在空中展示了风采。之后静静地在草丛中隐蔽着,或是在窥视着外面,还有我的一举一动。看到这儿,我积极愉快地认下这个“朋友”,把它放在手里精心“呵护”起来。

  对于蚂蚱我并不陌生,小时候在故乡的那片土地上认识不少。它们活蹦乱跳的样子,伴着童年的时光,嵌在记忆里,留下了儿时的欢乐和趣事。说来蚂蚱的队伍也挺庞大,宅的官名叫蝗虫,全世界有一万多种。而在老家有绿蚂蚱、叫蚂蚱、油蚂蚱、土蚂蚱、傻的虫、噶哒剪、官儿娘子、小叫驴儿、长虫枕头……但记忆最深的还是大老扁儿,也叫扁担钩、扁扁勾。如果它们聚群起哄,那便是蝗灾,会给人们造成危害。

  记得夏天跟小伙伴儿们在陡河里洗完了澡,走过大坝上的杨树林,风吹绿叶儿“掌声”响起,好像欢送出征的战士。于是,大家开始逮蚂蚱。先找一个小树枝,揪一颗谷莠草,就分头开始行动。开始在草丛中像巡逻一样,抬起一只脚蹚一遍,也是打草惊蛇办法。只要蚂蚱跳出来,马上就采取行动。或是捂或是踩,或是用小木棍在背后一压。然后把蚂蚱穿在谷莠草上,一串串儿的拎回家喂鸡。谁逮的多自然神气,如果逮着个儿大的,或者是少见的品种,那就可以显摆显摆,让不少人羡慕。可在太阳底下上干这活儿,注定晒的冒油了,那澡也就白洗了。但有这样的成绩,回家也免了不少家长的训斥,因为大人们都怕孩子们洗澡出事儿。

  那时候父亲、母亲、姐姐、哥哥下地干活儿,偶尔也会逮回一两只大蚂蚱,放在炕上让我和妹妹玩儿。同院儿的庆山老叔,虽然有些智障,腿脚儿还不好,但逮到了蚂蚱了,他都会送到我家来,每回一推门儿跟母亲说:“三嫂子,给小秋吧!”说完扭身低头一笑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印象最深的是晚上在炕头儿上,用手捏着草绿色大扁勾的两只腿,它就上下动弹起来。我们嘴里开始念叨着:“扁担钩,打水流。流到哪儿,看不到头。”顿时,屋里就有了笑声。

  那时,一只小小的蚂蚱,就给人们带来了不少的欢乐。

  现在,看着手里这只是草色的大老扁儿,我小心翼翼地拿着,当成了一件“宝贝”。等到了汉儿庄的带川门外,我用三片儿豆角秧叶子把它包好了,彭师傅看我还有这样的童心挺好奇,当听说是给92岁的老妈逮的,他当即说:“我给你找一个瓶子,不然半道儿上它会挺不住的!”等到了他家里,他让妻子找来一个小食品瓶儿,用刀在瓶盖上切了十字口儿,我又放进一片儿豆角秧叶子,大老扁儿就有了到唐山旅行的“房车”。

  我回来进家后的第一件事儿,就是把这瓶子拿给老妈,老妈一看马上笑逐颜开:“大老扁儿!”听说我是从迁西给她逮来的,老人家更是开心不已。随着就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儿来。当时姥家的日子很艰难,吃不上饭老挨饿,她和弟弟妹妹们去逮蚂蚱,然后用火烤了挡饥饿。逮的多了啦就用锅炒,或者腌了再吃,蚂蚱成了一家人改善口味的好食材。说着说着老妈还有点儿动情,我赶紧拿出老扁儿让她看,捏住它的两只腿,老扁儿就开始“打水”:“扁担钩,打水流……”听着听着老妈笑了。虽然没了牙齿,但笑容很天真!那是不老的童心,是80年前的快乐。

  姐姐说:“这只蚂蚱逮的挺好!”

  我说小时候老妈给我逮蚂蚱,现在我给老妈逮蚂蚱……

关键词:蚂蚱,迁西,昆虫责任编辑:杨雨熹